星期二下午两点,中城图书馆的冷气沁人,捧着书到旁边的公园里坐下。秋初的太阳少些侵略性,晒在背上很舒服。
“可以借用这椅子吗?”一个男子身音问。
“请便。”我做着笔记,头也不抬说。
“你在读什麽?”那人又问。
“书.”我答,依旧埋着头。
那人干脆在我对面椅子坐下。我终于抬起头来,打量着面前的陌生人。 常言道,“太丑的不能去洛城,太笨的请绕道纽约。”在俊男美女渺渺的纽约,这位可以拿个甲。
四十上下,身段高而挺秀,浅色太阳棕,两鬓隐约银丝,简单半新白衬衫黑色牛仔裤穿得服贴潇洒,眼里一点挑衅,一副百无聊奈的模样。
“一个年青女人周日下午在公园里看书作笔记,是为工作,还是为学业?”他好奇。
“都不是,只为我高兴。你很闷吗?我有多一本书,可以借给你看。”我好心肠地说,很想他让我继续看书。
“我的天。你这女人,难道看不出我对你有兴趣吗?”他既尴尬又无奈。
“谢谢。但我已嫁人。就算单身也对花花公子没兴趣。”我不客气地损他。
“凭什麽说我是花花公子? ”他委屈。
“不凭什麽。我说是就是。”我笑,自觉无理。
“我玩累了。”他终于招认自己是。
我又笑,我知道个中辛苦。夜夜笙歌表面风光,里子空虚。相似的脸庞,耳熟的调情,空洞的话题,再华丽的宴席不过多了黑色鱼子酱,勃鲁克香槟和托地长裙,曲终人散后徒增孤单。
“找个人结婚吧。”我劝他。
“我想呀。但我约会的女人虽美丽却不够聪明。”男人永恒的梦永恒的苦恼。
“美丽的女人不靠聪明生存,所以不聪明。”我很客观地说。
“哪为什麽你既美丽又聪明?”他反驳。
“我既不美丽,也不聪明。我最大的好处不过是有自知之明。”我回道。
“你真有意思。娱乐了我沉闷的下午。”他笑笑,终于站起身。
“彼此彼此。继续努力吧。”我略带讽刺地挥手道别,看着他孤单背影离去。
远处传来Beatles的歌,“All the lonely people, where do they all come from? All the
lonely people, where do they all belong?”
※ 来源: 未名交友 http://www.JiaoYou8.com ※